置顶嘟文

Praise is relative, and criticism is absolute; praise is from a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and criticism must put aside comparison and only consider the fact itself.

搞了个 CanoKey,然后这东西的管理工具使用了 WebUSB API,于是我的 Firefox 没法使用,因为 Mozilla 认为 WebUSB 是 harmful 的[1][2]。

[1]: developer.mozilla.org/en-US/do
[2]: github.com/mozilla/standards-p

OpenKeychain 转入只维护状态[1],并且现有的版本在使用 ed25519 上有会导致无法使用的 bug[2],看来需要尝试寻找一个在 Android 上使用 OpenPGP 的替代品了

[1]: github.com/open-keychain/open-
[2]: github.com/open-keychain/open-

邓晓芒曾断言,现代汉语经过多代人的苦心经营,特别是经过大批翻译家的努力,已经成为非常优秀的表达手段。他认为现代汉语的构词法几乎是无限的,原则上可以翻译任何难译的文本,甚至比其它各大语言。邓晓芒提及,他在翻译康德的著作时,发觉使用现代汉语翻译可以比英语、俄语获得更高的准确性,许多用英语、俄语译不出来的地方,用现代汉语却可以逐一对应。诚然,如今在一些范围很小的孤岛式的信息场域内通行的“现代汉语”,其严格性、精确性、所能承载的信息量和语法的复杂性较之严复、王国维时代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今天的一流译者能够完成比彼时的翻译家更为达、信、雅的译作,今天的汉语也能够支持在彼时尚属难能的创作与研究。然而在这些孤岛之外,正如我们即目所见的,现当代的汉语已经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延异和劣化,以至于这门语言已经难以支持一般意义上的正常交流。

@Neo_Chen 因為陰謀論者向來會選擇需要更多假設的邏輯路徑

用notion搭博客的人越来越多了,本古早产品使用者发出不甘呐喊,notion不能用rss订阅啊!

从Google reader死掉换到Feedly再到现在长期使用的Inoreader,已经持续使用RSS订阅十多年。没有习惯通过关注博主的社交网络账号来获得更新通知,不能订阅的博客主页即使一开始内容让人感兴趣后续也不太可能去访问了 。

@dimlau @zyn

>由于插件的优先级高于网页作者,等于让后者任人宰割,毫无还手能力。浏览器难道不应该限制一下插件的权限吗,能不能给予站长反插件的能力?

一个基本的观点:用户的计算机是用户的财产,是为用户服务的,因此用户自然有权力控制运行在这台计算机上程序。
网页 javascript 身为在用户计算机上运行的程序,用户自然有权力控制该程序的运行。
而广告屏蔽器则是用户实现自己权力的工具。
“浏览器难道不应该限制一下插件的权限吗,能不能给予站长反插件的能力?”这话实在是太搞笑了。

GPL 最大的不自由就是没有给用户放弃自由的自由,BSD/MIT 最大的自由就是给了用户放弃自由的自由

老子:“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躺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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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前些年墙内一直极力贬低道家,现在这是民间反弹了?

社区聊,IRC 看,
Freenode 留隐患!
产权变卖天地灭,
赶紧迁移保平安!
服务本为 FOSS 来,
新主 Andrew Lee 滥权忘前缘!
诚念 Libera Chat 好,
原班人马平安保!
社区运维说真相,
踢你账号莫拒绝!
早日脱离 Freenode,
早日获得新生!
上网搜 The Freenode resignation FAQ,
有真相!

#Freenode #LiberaChat

我高三没考好,当时可能是脑抽了硬要去衡水一中复读,我妈拦都拦不住的那种。结果复读了不到俩礼拜就意识到:我根本习惯不了那种快节奏高压力的复习方式,因此也不可能把那些我不会的学会,在衡水一中重过一年高三的结局只可能是再给那些优等生重新当一次垫脚石。于是我就跑路,毅然决然地去上差学校了。

现在想起来,我在衡水一中的那一段时间真的很恐怖。被迫过高服从性的生活就不用说了,最吓人的是我妈进学校陪我一起办退学手续,教务处的黑板上写着三句话,每句 6 个字。前两句记不起来是什么了,但最后一句我记得很清楚,是「绝对忠诚领导」。今天想起来我还是觉得非常不寒而栗:一所什么样的学校需要在教务处的黑板上写「绝对忠诚领导」?

反而是上了大学以后,有近乎无限多的空闲时间读书、上网、胡思乱想,才大概明白学习是怎么一回事,也大概意识到我的思考方式是怎么样的,适合我的学习方式和学习节奏是怎么样的。

如果能坐时光机回到那个暑假,我一定会劝当时的我自己:家长不懂事乱传也就罢了,但你自己得清楚,衡水毛坦厂这样的地方不是改装工厂,不是在里面蹲一年监狱出来就能得偿所愿。如果你不懂得建立一套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去哪都没用。

今年我也需要多多少少开始考虑择业的事,不论最后干什么工作,我的一条底线是:如果进公办学校当老师,绝不进这样的高考工厂学校。在这样的学校里,老师要被迫夸奖三十天不洗澡、一天刷 15 小时卷子的学生,要被迫以极不人道的方式对待那些跟不上队的学生,甚至连医务室帮你按摩拔罐的医生跟你闲聊时都会说「学生高中三年就是用来学习的,发现带手机就应该砸了」——在这样的地方,人性真的是会彻底异化的。

当然,最好是不进中国的学校,或者进补习机构。毕竟中国没有切实保障一所基础教育阶段的学校不会开成集中营的行政手段,我不希望哪天我的学校甚至我的班里有学生不明不白地死了,而我需要被迫告诉学生:「学校能掌握你们的一切社交网站发言纪录,乱发帖的人剥夺高考资格」。

#transdayofvisibility 昨天在微博看到的跨性别者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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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糖视频:

全国明明有4,200,000+跨性别者🏳️‍⚧️
为什么感觉身边没见过?
3月31日是#国际跨性别现身日#🏳️‍⚧️
硬糖召集了21位勇于现身的trans小伙伴,
一起聊聊TA们的“反转人生”。
👀看见,是正视的第一步!🏳️‍⚧️

#V光计划#@微博情感 t.cn/A6cwh2V4 ​​​

weibo.com/5889506199/K8CA11Xua

在Richard Stallman 事件中我的观点



我此前关注的主要是Richard Stallman对于自由软件的看法,对于他的私生活并没有太多关注,但近期围绕着Richard Stallman是否可以重返FSF(自由软件基金)的争论使得我开始主动地去了解这一问题的始末。根据我在互联网上搜寻到的资料,我可以概括出以下几点内容。


1.Richard Stallman 创立了FSF(自由软件基金),是自由软件运动的发起者。


2.在2019年一场与爱泼斯坦有关的事件中,Richard Stallman受到压力被迫从FSF辞职。


3.2021年三月,Richard Stallman宣布他将重返FSF,这一举动再次受到了抵制,包括 Mozilla 和 the Tor Project在内的1500人发布了一张联名公开信,信中主要有两个诉求,第一个诉求是解散整个现有的FSF委员会 ,第二个诉求是解除Richard Stallman的一切领导地位,并且禁止他日后加入任何领导层,包括Gnu。此外,该信还要求Richard Stallman 不再参加与自由软件,技术道德,数据权利相关的活动,并退出技术社区。(rms-open-letter.github.io/)

Richard Stallman 所受到的指控:



Richard Stallman受到的指控围绕在两个内容上:他在MIT内部邮件中的言论,以及他的个人私生活,主要是认为他言行不当,并在私下中对女性有骚扰行为。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对于Richard Stallman指控的具体内容一直在变,在2019年9月14日Vice对此展开报道的时候,所用的标题是《Famed Computer Scientist Richard Stallman Described Epstein Victims As ‘Entirely Willing’》(著名的计算机科学家Richard Stallman将爱泼斯坦的受害者描述成’完全自愿的’)(vice.com/en/article/9ke3ke/fam),然而几天后Techcrunch在报道这一事件时,标题就变成了
《Computer scientist Richard Stallman, who defended Jeffrey Epstein, resigns from MIT CSAIL and the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替爱泼斯坦辩护的计算机科学家Richard Stallman从MIT CSAIL和FSF辞职)(techcrunch.com/2019/09/16/comp),到了Mozilla 和 the Tor Project的公开信中,指控则变成了”He has shown himself to be misogynist, ableist, and transphobic, among other serious accusations of impropriety” (Richard Stallman证明了他是一个厌女主义者,健全主义者,恐同主义者,此外还有着其它的严重不当言行)


这些标题给人的感觉就是Richard Stallman在替爱泼斯坦的恶行辩护,认为爱泼斯坦的受害者是自愿被爱泼斯坦害的。真的是这样吗?


要弄明白这一点,我们需要找到原始材料,看看Richard Stallman倒底说了什么,原始材料可以在 vice 这篇报道的底部找到,是MIT内部的邮件记录。(vice.com/en/article/9ke3ke/fam)


事情的起因是,2019年,有人发现MIT暗中接受了爱泼斯坦的捐赠,而爱泼斯坦是一个著名的性罪犯,因此,MIT CSAIL的人员便在内部邮件的讨论串中对此展开了抗议,在讨论的过程中,话题发生了转向,内容变成了已故的MIT教授Marvin Minsky是否也性侵犯了爱泼斯坦的受害者,一些人认为Marvin Minsky的确性侵犯了了爱泼斯坦的受害者,理由是Virginia Louise声明爱泼斯坦指使了她与Marvin Minsky性交(当时她只有17岁),而Richard Stallman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性侵犯”一词过于模糊和随意,而且”侵犯”意味着强迫与暴力,Stallman设想了许多场景,他认为最可能的情况是Virginia是自愿与Marvin Minsky性交的,没有证据表明她受到了强迫。有人向Stallman质疑,Virginia未满18岁,还没有到能够自己做决定的法定年龄,Stallman则回应道,用年龄或地理位置来判定是不是强奸是十分荒诞的。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对于这一事件,中英文的维基百科都有简要的描述,大体上与原始的邮件记录相符。


对于原始材料分析后,我们可以看到,首先,Richard Stallman辩护的对象是Marvin Minsky,而不是爱泼斯坦。其次,Richard Stallman 的确主张Virginia是自愿的,不过这里的自愿指的是Virginia对Marvin Minsky的自愿(究竟是不是自愿,不在当前的讨论范围内,因为现在讨论的问题是Richard Stallman对该事件的反应,而非该事件的详细过程),他认为,既然是自愿的,那么不论两者的年龄差距有多大,不论当事人有没有到达法定的能独立做出决定的年龄,双方就可以性交。


如果Richard Stallman真的认为Virginia是自愿的,那么Richard Stallman实际上就是在认为自愿优先于保护。我不认同他的这种看法,并且能想出许多反向观点,例如未成年人的自愿很可能是缺少考虑的自愿,而且经济上的困境可能会导致一种名为自愿实为被迫的情况,但是我并不认为拥有Stallman这种观点的人就一定道德败坏,而且,我认为解决这种争端的最佳方案是鼓励沟通与辩论,而不是让少数人或少数团体一锤定音。


如果Richard Stallman并不真的认为Virginia是自愿的,即Richard Stallman根本是在口是心非,他明明知道Virginia是被迫的,却装作认为她是自愿的,Stallman所说的自愿原则是骗人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一点。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但这是一个不可证伪的假设,而且缺少依据。因为Richard Stallman很早就持有类似的主张,而不是突然改变了想法。例如,2003年英国曾试图制定一个新的审查法律,该法律将禁止任何关于儿童与青少年的性描写,并且禁止鼓励14岁以下的人参与性活动,Richard Stallman则认为14岁就应该可以性交了,青春期的性交值得鼓励。


由此可见,媒体对Richard Stallman的报道确实有不少扭曲,Richard Stallman辩护的是Marvin Minsky,到了媒体的嘴里就成了辩护爱泼斯坦,Vice最初报道的标题就有误导之嫌,随后的Techcrunch更是直接把标题改成了”Stallman替爱泼斯坦辩护” 。到了 Mozilla 和 the Tor Project,对Richard Stallman的指控则发展成了”一个厌女主义者,健全主义者,恐同主义者”。Richard Stallman说媒体对他报道不实,确实是有根据的。


对于Richard Stallman的另一指控就是他骚扰女性,这一指控的来源应该是MIT学生Selam G 在Medium上的一篇文章(selamjie.medium.com/remove-ric),Selam G可能是汉族人,因为她在文中提到了她母亲教育她要”吃苦”,Selam G在这篇文章中写道,Richard Stallman经常对女学生表白,有一次他在吃完饭后突然就对一个女学生说,如果她不和自己一起出去的话,他就会自杀。此外,他还把床垫放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把门大开,许多的女学生因此都绕道而行。这篇文章的最大问题就在于没有证据,正如作者自己承认的:”In this section, I acknowledge that I do not have as many photos, emails, or written records as evidence. I do, however, have witnesses.” 这篇文章中所描述的事件并没有客观事实为证,甚至都不是作者的一手经历,而是她的朋友告诉她的。因此,就我目前看到的材料而言,认为Richard Stallman骚扰女性的这一指控是很可疑的。

开除Richard Stallman会带来哪些影响?



如果我们采用 Mozilla 之类的机构和媒体的官方说法,开除Richard Stallman是一个正义之举,因为Richard Stallman是一个不道德的人,而思想左倾,一身正气的左派学生和Mozilla这样富有觉悟的公司则是道德的化身,好人打败了坏人,结果自然是正义的胜利,而且,据说自由软件运动之所以不温不火,就是因为Richard Stallman这种人把外人吓跑了,如果FSF的领导层换成正义斗士,自由软件运动就很可能遍地开花。


我不这么认为,相反,正如身份政治在西方的实际影响是减少了公民的自由,使得工人运动四分五裂一样,同样的这一套左翼觉悟政治会毁掉自由软件运动。Richard Stallman被封杀的实际作用是使人事权转移到封杀了他的那一群人手中,Richard Stallman下台后,取代他的下一位领袖势必要小心警慎,因为那一群人能封杀掉Stallman,当然就也能封杀掉他,人事权是一项很大的权力,一但这种权力被一群无法追责,自命正义的人士所掌控,这些群体便会利用这种权力强制施行自己的意志。如果大家认真地阅读了那篇公开信的话,便会发现他们的诉求并不仅仅是封杀掉Richard Stallman,而是撤掉整个领导层,撤掉之后换上什么人呢?恐怕是他们眼中的”自己人”。也许新的领导层会很”多元”,有黑人,有女人,有变性者,有残疾人,可是他们信奉的将是同一种意识形态。


觉悟左派的意识形态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Diversity, Inclision, Equity”(多元,包容,均等)(m.youtube.com/watch?v=3jLNgLAB),所谓多元,指的是身份的多元,例如性别,种族,健康状况的多元,而不是思想的多元;所谓包容,是指人们说话时要遵守政治正确,少数群体需要”安全空间”,不能听到可能会冒犯到自己的言论;所谓均等,是指结果平等而不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例如美国有百分之几的黑人,自由软件基金会就应该有百分之几的黑人代表。与”多元,包容,均等”三位一体相随的,还有福柯式的权力本质论,认为代表压迫势力的权力结构无形中深深地植根于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例都体现了”系统化的压迫”,各种”ist”和” phobia”(Racist, Misogynist, Homophobia, Islamphobia) 都在相方设法地迫害弱势群体,因此他们需要觉悟左派的正义斗士们保护。


这种意识形态是与自由软件的精神相冲突的


自由软件的核心思想就是任何人都可以不受限制地自由使用、复制、研究、修改和分发软件,可是这意味着”极端右翼分子”,”白人至上主义者”,” 仇女主义者”,”恐同主义者”,”法西斯主义者” 也能自由使用、复制、研究、修改和分发这些软件,怎么办?要不要禁止这些人的自由?右翼分子还利用去中心化技术在Mastodon上散播无法审查的仇恨言论,会对弱势群体和少数族裔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要不要强迫Mastodon的使用者通过意识形态测试,或者说要从政府那里申请许可?纽约时报的Kevin Roose说加密通讯软件加剧了虚假信息的传播,所以我们要不要设计一种替政府留后门的加密算法,以帮助他们实现正义?Master和Black会激起黑人的痛苦回忆,要不要禁止这两个词出现在源码中?也许自由这一概念本身就源起于西方,代表了压迫的西方霸权主义,帝国主义,欧洲中心主义,应该把它换成别的什么名字,以体现”多元”,”平等”,”宽容”?


自由软件,说到底,关注的是人们的自由,而自由意味着所有人的自由,正如罗莎·卢森堡所言,自由是“其他人的自由”。这里说的”其他人”当然就包括了与你想法不同的人,你讨厌的人,甚至坏人。如果一群人认为像Stallman这样的人不配拥有自由,甚至仅仅是没有积极反对Stallmam的人也不配拥有自由,他们又会认为谁配拥有自由呢?这些人还会把自由当做自己的目标吗?自由软件运动还会是自由软件运动吗?还是说变成一场”觉悟运动”呢?(有人会争辩说没有人禁止Stallman的自由,可是如果一个人仅仅因为自己的言论,或者仅仅因为没有做出”正确”的表态,就要丢掉自己的职位,他就是没有自由的。而且Richard Stallman算是知名人物,封杀他起到的是一种杀鸡儆猴的效果,如果他能被封杀,更何况那些不如他那么知名的人呢?)


西方当代的觉悟政治就像病毒一样,入侵了它能渗透的每一领域:学术界,媒体行业,科研领域,左翼政党,平权运动……每当要入侵一个新领域时,它都会寻找该领域的问题,然后宣称这体现了”系统化的压迫”,再以此为理由把自己的那一派人安插进去,连基督教和无神论都不能幸免,如果自由软件运动被其渗透,我相信在短时间内它就会变成人们无法认识的模样。

替Richard Stallman的辩护



正如我在之前已经说过的,媒体对Richard Stallman进行了不实的报道,在2019年的那场事件中,他并没有替爱泼斯坦进行辩护,而是就Marvin Minsky受到的指控提出了反面观点,他的依据是自愿即可性交,即便未到法定年龄,这是与他此前的言论相一致的,尽管在该事件之后他又该变了看法。 我不认同他的观点,但是他的观点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应当有存在的余地,辩论和沟通才是问题的解决之道。


我能想象出来,实际上我已经多次看到这样的一种反驳,那就是:Richard Stallman说的轻巧,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言论在客观对受害者会造成多大的伤害,这些伤害虽然是间接的,却同样地不可容忍。换句话说,如果某种言论在”客观”上会损害正义的事业,这种言论就不配拥有自由。


说这些话的人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同样的逻辑也可以适用他们自己。


二战期间的英国,一个记者在论坛报上发表了一篇对苏联进行抨击的文章,引发了刊然大波,许多人愤怒地写信,斥责他是傻瓜和骗子,还暗示道,即便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是真相也应该缄口不语,因为这会损害英苏关系。乔治·奥威尔注意到了这一现象,为此特地写了一篇文章,他写道:


“如果你把世界划分为甲方和乙方两个阵营,假定甲方代表了进步,而乙方代表了反动,有人会说,任何对甲方不利的事实都不应该披露。但在说出这番话之前,我们得意识到它将引发的后果。我们所指的反动是什么意思?我想大家都同意纳粹德国是最卑劣的反动派,或最卑劣的反对派之一。而在英国,战争期间给纳粹的宣传机器提供了最多素材的人正是那些告诉我们批评苏联是在“客观上”支持法西斯的人。我不是指那些处于反战阶段的共产党人,我指的是所有的左翼人士。渐渐地,纳粹电台从英国左翼报刊中获得的材料比从右翼报刊中获得的还要多。情况就只能是这样,因为对于英国制度的严肃抨击就主要来自于左翼报刊。每一次对贫民窟或社会不平等的揭露,每一次对保守党领袖的攻击,每一次对大英帝国的谴责,都是送给戈培尔的一份礼物。而且这未必是一份薄礼,因为德国有关“英国财阀统治”的宣传在中立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在战争的早期。”


也就是说,英国的左翼人士对英国的批评,在客观上反而成为了纳粹的宣传材料,有利于法西斯主义,因此,按照这种逻辑,左翼人士他们自己就不应该对英国有任何的批评。


这一逻辑也可以适用于当代,比方说,美国的左翼和主流媒体长期以来把美国表述成一个无可救药,带有原罪的种族主义国家,纽约时报甚至专门组织了一个1619计划,说美国的建国时期是1619而非1776,独立战争是为了阻止黑奴的解放。因此,当有人指控中国共产党在新疆建立集中营,强迫劳动时,外交部的华春莹可以轻松地列举出美国的劣行,并且指出一个带有原罪的种族主义国家没有资格对其它国家指手画脚。这是不是证明了美国的左翼和主流媒体应该闭嘴呢?


我们知道,共产主义在20世纪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发生在共产主义政权下的大规模屠杀累计杀死了近1亿人,但是当代的美国左翼有多少人反对共产主义呢?2020年发生了轰轰烈烈的BLM运动,其创立人之一 Patrisse Cullors却自称”Trained Marxist”,BLM在网上列出的目标包括了瓦解西方核心家庭结构和推翻资本主义(web.archive.org/web/2020040802) (uk.gofundme.com/f/ukblm-fund),这些人推到了华盛顿的雕像,却没有动西雅图的列宁雕像,这是不是意味着应该把BLM列为恐怖组织呢?而美国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都曾赞助过BLM,他们是不是也该被诛连?这些媒体还鼓吹过伊拉克战争,这些做法在客观上造成的伤害难以估量。美国人是不是应该因此找这些媒体算帐?


但是这些人被没有被算账,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自由社会,自由社会支持人们拥有异端思想的权利,也支持人们拥有犯错的权力,任何社会,只要有人存在,异端思想就会存在,有害的思想也会存在,问题在于如何应对这些思想,正是不同的应对方式才体现了自由与不自由之间的区别,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真理是在不同的思想的碰撞中出现的,是在理性的辩论和对话中诞生的,而不是一小撮自命不凡的”正义人士”自上而下地规定的。也许有害的思想会利用这种自由进行传播,但正如约翰·弥尔顿在《论出版自由》中说到的那样:


1.”我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善与恶几乎是无法分开的。关于善的知识和关于恶的知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千万种难以识别的相似之处”
2.”如果一种善是隐秘而不能见人的;没有活动,也没有气息,从不敢大胆地站出来和对手见面,而只是在一场赛跑中偷偷地溜掉;这种善我是不敢恭维的。”
2.”善在恶的面前如果只是一个出世未久的幼童,只是因为不知道恶诱惑堕落者所允诺的最大好处而抛弃了恶,那便是一种无知的善,而不是一种真纯的善。它的洁白无瑕只是外加的一层白色而已。”


他还说到:


“如果对成年人每一种行为的善恶问题都加以规定、限制和强迫,那末美德就将徒具空名,善行也就无须赞扬了,严肃公正和节制也就没有好处了。有许多人抱怨天意不应当让亚当逆命。这真是蠢话!上帝赋给他理智就是叫他有选择的自由,因为理智就是选择。不然的话他就会变成一个做作的亚当,木偶戏中的亚当。”


也正如乔治·奥威尔在动物农场的序文《出版的自由》中所说到的:


“思想自由一直是西方文明的突出特征之一,如果它有意义的话,它意味着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表达和出版他认为是真相的内容,只要这些内容不会以某种确凿无疑的方式伤害别人。”


替Richard Stallman辩护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例如说他技术过硬,聪明过人,是一个天才,他开创了自由软件运动,使其发展了起来,等等等等,但我想这些说法都没有触及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


在一个真正自由的社会中,一个人不应该因为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论它有多么愚蠢),或者是因为他的言论可能会冒犯他人,或是因为他的言论会对某人造成间接的”客观”伤害,而失去他的工作。维护和建设这样的一种自由社会,才是自由软件的目的所在。也只有在这样一种自由的社会中,自由软件运动才能成长起来。而要捍卫这种自由,对试图封杀Richard Stallman的势力展开反击就是第一步。


(我只是最近才开始关注这一事件,因此阅读的材料可能不全面,如果有人可以给出不同的证据,或者是反面的证据,可以在下面发出来,我会据此修改我的观点,如果有人能提供更全面的正面证据,也同样欢迎)

「林奕含在去世前不久的访谈里已经说过,自己害怕一些所谓“比较进步”的人,修了性别学、社会学后仿佛能轻易解构痛痒:“让我害怕的是,很聪明、进步、政治正确的人,这些人是有理想抱负的,他们在谈解构时,一个一个的房思琪,是不是就从大网子里漏下去了?所以为什么我要写思琪的事,甚至细到有点恶心、色情变态。我要用非常细的工笔,去刻画他们之间很恶心色情很不伦的。大家都看到统计数字,所以我不想谈解构,大家都忘了,那是一个一个人。”」

:aru_0560: 以前说xmpp耗电量大、协议冗余大,不适合做移动端IM。但是拿现在的眼光看,它耗电量再大,能比现在内置小程序框架的傻逼IM软件耗电量大吗?至于流量问题,现在的移动端用户都拿流量刷短视频了,会在意文本消息那点流量的冗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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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屋檐看到的是蓝天。
Hinc itur ad astra.